您的当前位置:我爱农信文学网

安辞芩允泽墨小说-重生凤临天下免费阅读

来源:zsy 作者:橘色小灯 时间:2020-03-26 14:23:40 主角:安辞芩允泽墨

安辞芩允泽墨小说-重生凤临天下免费阅读

重生凤临天下安辞芩允泽墨

安辞芩允泽墨小说重生凤临天下推荐章节

重生凤临天下 第四章 生命的一半

陈薰儿猛然对上那森冷的目光,浑身一震,起身仓促转身,一溜烟儿,人便没了影。

过了一会儿,东蔷颔首进来,神情有些奇怪。

“有什么想问的,直说。

”安辞芩瞧出了什么,吩咐了其它奴婢收拾残局。

“奴婢不明白,夫人是如何知晓如此之多。”

安辞芩自然不可能将重生一事说出来的,上辈子她不懂这些,顺着陈薰儿的意用下这些东西,而换来的,却是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,常年卧病在床。

而临死之前,陈薰儿才将这一切告知自己。

这一世,她不止要报仇,还要为自己而活!

“我自是有我的法子。

”安辞芩模棱两可,没有正面回答。

其实安辞芩也想过,若是大夫反水,失败该如何?

那她在林辰之心里的形象定是更差了,而且以后估计都会被逼着喝下补药,可若自己不赌一次,就永远不会赢。

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安辞芩阖上眸子。

……

夜色渐浓,夏暑的夜晚仅有丝丝微风,带来唯一的凉爽。

皎洁月光倾洒挥落,秦衣堂内一片灯火通明。

来来往往的丫鬟婢子们神色皆是焦急不已,孙妈妈推开了安辞芩的卧房。

“夫人!大事不好,小公子着凉了!身上烫的很。”

孩子如今还在襁褓之中,一点点小病就能轻易夺去了他的性命。

她的孩子和前世一样,也取名叫长洺。

她的长洺还那么小,怎么能出事!

孙妈妈慌张失措,连礼都忘了行。

榻上之人迅速披上衣裳,赤脚踏上地板。

安辞芩压下心里的慌乱,急问:“可有请大夫?”

“请了,但大夫控制不了小公子的病情,相爷已经出门去宫内请御医了。

”东蔷冷静回答,顺势将孙妈妈扶起身来。

安辞芩除了平时哺乳,其余时刻都是孙妈妈带着林长洺,孙妈妈是安辞芩从小的奶娘,自是信的过,但如此精心的照顾还是生了病。

安辞芩眸光一闪,点点冷光蔓延,她可不信这只是意外,必是某人不甘,又弄了什么名堂。

府中的第一位小公子尊贵的厉害,尽管她知晓林辰之对孩儿的身份有所怀疑,但依旧未曾显露,还一直悉心看望着…

若不是前世陈薰儿告知,安辞苓也完全不知,林辰之如此之早,便开始心有所芥。

日日夜夜的,一堆人守着还能出事?

安辞芩随意整理了下衣裳,冷静有序的吩咐:

“现在且扶我去看看洺儿,将接触过小公子的人都给我集中在屋内,等我看过洺儿后再审。”

东蔷立刻上前扶住安辞芩,担忧道:“夫人,如今还未出月子,不如将此事搁一搁?”

她知晓东蔷是忧虑自己,可安辞芩不放心,只是挥了挥手。

眼看劝不动,东蔷也不再勉强。

洺儿的房间离这儿并不远,几息便到了门前,几个丫鬟忙的昏天地暗,端药的端药,擦身的擦身。

小长洺眸子紧闭,依旧是高烧不退,全身烫的吓人。

安辞芩见之,眼睛一酸,上世这个孩子还未出生,便被谋害而亡,如今好不容易生下,却要遭遇此罪。

到底是她不够谨慎,低估了那陈薰儿的狠心程度。

接过一婢子的湿帕,细细为林长洺擦拭着小脸蛋儿,满心的酸楚。

“夫人!”

东蔷急匆匆跑进来,身后跟着林辰之和一名年长的老者:“老爷请来了御医。”

安辞芩立刻让开位置,方便御医检查。

御医将林长洺小小的身子翻来覆去,把脉观色后,对林辰之低言:“丞相大人,借一步说话。

等离了房间,不等林辰之追问,御医叹息一声:“小公子,这病是……虏疮,身体周边皆出现了红斑点。”

虏疮,又名天花,是一种极其恶劣的传染病。

得了此症的人,多半撑不下去……

安辞芩一个踉跄,东蔷赶忙扶住她。

“东蔷,扶夫人离开。

”林辰之闭了闭眸,头疼不已。

“传我令去,将小公子隔离,不许任何人进入秦衣堂。

夫人,你先住于正帘居吧。”

望了一眼还未回神的安辞芩,林辰之对着身后仆从吩咐:“再将所有接触过小公子的所有下人集合,一起照顾小公子。”

“我不走!”

回神后的安辞芩,冷声道。

她眸光犀利,甩开东蔷的手,便直直朝着屋内走去。

“别闹了!”林辰之呵斥,上前一步:“关键时刻,你便不要再添事了,退下!”

“我哪里是添乱!?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洺儿,哪里算作添乱?”安辞芩直接回眸吼道,嘶哑的声音带着悲凉。

她走了一趟鬼门关才生育下的孩子,为何偏偏得来这等恶疾?

如此赶巧的事儿,她安辞芩可不信!

“夫人三思!”眼看安辞芩就要闯入,东蔷抛开一切,上前就要拉回安辞芩:“您如今还未出月子,身体本就弱,这要是再被传染了,今后可怎么半呐!”

“东蔷,你不懂!”安辞芩甩开伸来的手,想将守门的小厮推开。

“安辞芩!”林辰之终是忍不住,大声呵出她的名讳。

“你够了!洺儿得的可是天花,你不想要命了,非要陪他?!”林辰之气愤不已,觉得安辞芩是真的拎不清。

“我胡闹?哈!夫君也是洺儿的父亲,你为何就是不懂妾身的心?”

“洺儿是我怀胎十月,辛辛苦苦生下的骨肉,是我生命的一半。

如今他病了,我这个做母亲的,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陪在他身边!”

安辞芩哑着声音,字字珠玑,那失望的眸子犹如利刃,刺入林辰之的心里。

“也是,夫君只是一心想着洺儿是否真的是你的孩儿吧?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你依旧是不信任我……罢了罢了!”安辞芩决然道。

这话说的尖锐,林辰之眉头紧拧,忽的有些心疼眼前之人,对林长洺的身份信了个七七八八。

“芩儿,是我不对,没有多加关心洺儿,但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。

作为相府的当家主母,你也应该明白,整个相府上下如此多人,我需要照顾到每一个人。”

好一番声明大义的话。

安辞芩嗤笑,何必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,到了如今地步,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唤她一句‘芩儿’,可真是厚脸皮了。

重生凤临天下 第五章 阴谋

“夫君,我一个妇人家怎懂得这些?我只想安安分分守着我的孩子过好,我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才生下的孩儿,怎么说也要保下来!”

安辞芩懒的再理会林辰之,直接转身,想要强闯。

林辰之狠狠皱眉,伸手一挥,示意小厮退下:“随夫人意罢,照顾好她。”

失了束缚,安辞芩急忙冲入房内,一把扑向床边。

床上的小人儿烧的满脸通红,手臂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的瘆人不已。
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眼泪汪汪的望着安辞芩:“娘亲……”

“唉!娘亲在这儿,娘亲不走,一直陪着洺儿好不好?”安辞芩温柔的抚过林长洺的脸颊,黄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下,嘴角还强行挂着微笑。

才刚刚学会没几个字的林长洺,自是不会回答她的,只是伸手要抱抱。

安辞芩连忙上手将之抱在怀里,手上轻柔的拍着他后背。

背对着众人的眸光,乍泄寒意。

安辞芩恨的不行。

好好的孩儿,怎么可能感染这种恶病?而且京城内可是抓的很严,只要有人得了此病,就得隔开。

更加不可能泄露至此,定是有人存心带来了感染源。

“东蔷!让那些奴子们都到这儿!我倒要看看!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害了洺儿!”

不过一会儿,一排排的人都跪在了堂内,低着头,像是恨不得将脑袋埋入胸内,缩成了鹌鹑样。

安辞芩坐于主位上,为了不打扰孩子休息,便将一众奴仆带到了正堂内。

“接下来,我问什么,你们给我回答什么,可懂?”安辞芩不怒自威,身上的气势骇人,完全褪去以往的随和柔弱。

吓的下人们更是恐惧,急忙附和着,生怕惹了安辞芩恼火。

“你们之中,觉得谁在接触小公子时有奇怪的动作么?”安辞芩瞧着朱蔻垂眸,嘴角笑意若隐若现。

“夫人问你们话呢!都聋了?再不说,全部仗责五十!”

许久,见没人回答,东蔷在安辞芩的眼神示意下高声呵斥,一众奴仆身子微抖,立刻忙不迭送的开口。

“今日我只是清扫了小公子的房间,倒是看到春花在哄小公子玩。”

“对对,我也看到春花一直抱着小公子了。”

好几个婢子话语间都出现了同一个人物,林长洺的贴身奴婢,春花。

“奴婢真的只是逗小公子玩,那时公子还没有任何异样……所以奴婢也不知究竟是谁发现公子生病了。

”春花立刻为自己辩解,话语句句有理,没有任何一点差错。

这下安辞芩有些摸不准了,总不可能洺儿真的是自己惹了天花吧?

这话,打死她都不信。

所以只有一个可能,有人说了谎!

究竟是谁?

沉冷的眸子,一个一个扫视而过,依旧没有发现异样。

“罢了,先退下吧。”

安辞芩头疼的揉了揉额角,满是疲惫。

夜已经深了,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洺儿后,又急着审讯仆从们,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抵不住。

现如今,她心中还是有怀疑对象的,但苦于没有证据,不能将陈薰儿一击即中。

忽的想起什么,安辞芩伸手冲东蔷招了招手,与之附耳悄语几声。

东蔷了然点头,转身离开房间。

屋内只余安辞芩一人,她杵着下巴阖眸休神,嘴角忽的勾起一抹诡弧度。

秦衣堂被封锁,但偏僻的后门还是无人看守,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溜出。

不一会儿,身影便溜进了隔壁的薰灵阁,昏暗的灯盏将那人面容照射清楚,此人便是春花。

她对面站立着一人,雪白的衣裳皎洁似月,可在如此夜色里,却犹如女鬼般惊悚。

春花本就心虚,一碰到她,吓得尖叫出声。

陈薰儿一惊,她的大丫鬟萱巧迅速捂住春花的嘴。

“你要死啊!叫甚?”陈薰儿低喝,狠狠扇了春花一巴掌,随后左右看了看,屏息等了一会儿,发现没人后松了口气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的错。

”春花憋屈的低头,眼框一瞬红了,却不敢出声为自己辩驳什么。

“事情成了么?”陈薰儿也懒得和她计较,免得失了身份。

春花赶忙点点头,脸上有些害怕惊恐:“奴婢是不会有事的吧?”

“当然不会。

”陈薰儿勾唇,满是得意:“按照我的方法,你自然不会得天花之症。”

得到了肯定,春花松了口气,忽的想起什么,急忙拽住萱巧的袖口:“如今安辞芩已经开始调查了,若是奴婢被发现了,姨娘,你也逃不掉!”

“啪!”
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,陈薰儿原本清纯的面容殆失,一片的狰狞扭曲:“谁允许你和我这样说话的?贱婢!”

说罢甩了甩手,陈薰儿收敛了情绪,只一息之间便回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,柔声轻语:“你放心,只要你一口咬定是逗那孽畜玩耍,没有任何证据会指向你的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春花捂着脸,浑身发颤,这一刻她忽然后悔了,为何因为一点小小利益而选择跟随陈薰儿。

“办的好,我自然是有奖赏的,退下吧。

”陈薰儿挥手,春花很快没了影儿。

“姨娘,东西已经处理干净了,无论如何都是查不到我们头上的。

就算事发了,也是春花顶在前头,到时候我们让春花说不出口,便万事大吉了。”

萱巧颔首恭敬,虽然如今安辞芩开始强势起来,但终归不如眼前之人厉害,也不如这位狠辣。

此事做的隐秘,定是无人知道,一件小小物件都能将恶疾传给了小公子。

“嗯,做的好,这根碧玉簪子,就赏给你了。

”陈薰儿从头上拔下一根玉钗,大方的递给了萱巧。

得到奖赏的婢女笑的更欢了。

待春花回到秦衣堂,她身后缓缓出现了一抹黑色身影,朝着内院儿走去。

陈薰儿刚回卧房,房门就被敲响,一丫鬟跪地禀报:“见过姨娘,相爷传您去前院儿。”

屋内之人心里一惊,吞了吞口水,掩饰心虚:“知晓了,走罢。”

前院儿一片闹声,陈薰儿缓步走去,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衣角。

终究是做了亏心事,自然有点不自在。

重生凤临天下 第六章 命格相冲

“夫君。”

远远的望见那俊朗之人,陈薰儿脸上挂起微笑,人群主动退开,露出了另一人。

那人一身袈裟,眉目和善慈悲,双手合十,执着一串佛珠。

“阿弥陀佛,见过施主。”

“高僧有礼。

”陈薰儿急忙福身,满是疑惑的看向林辰之。

这是在做什么?

大治信仰佛教,许多寺庙便顺势建立,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清廉庙,被当今圣上规做国庙。

而眼前这位最有名的乾趋大师,便是国僧,连皇帝见了都要恭敬唤一声‘大师’。

只见大师挥袖,就地而席,充满悲怜的眸子缓缓闭上,手指扣动佛珠,转动的同时嘴里念念有词。

不过一会儿,紧闭眸子睁开,周围似散发着飘渺仙气,让人心生敬畏。

“贫僧无法确保医治小公子,却能为之排煞解咒,丞相大人还是别抱太大希望。

”乾趋大师起身行了个礼,林辰之急忙回礼,满派的恭敬。

“自然,大师夜深肯降身为吾儿排煞,实在是相府的荣幸。”

乾趋大师摇了摇头,也没再说什么,转头望向某个方向:“敢问,那处是何人所居?”

那方向正好是薰灵阁方向,陈薰儿不假思索:“乃妾身居室,怎么了?”

刚说完,陈薰儿心里咯噔。

无端的怎么偏问她的住处?难道这秃驴是提前被安辞苓收买了,要算计她?

“薰儿!”

沉沉的声音传来,语含告诫。

陈薰儿猛然意识,自己这话太过唐突,作为一妇人,对国庙内的大师们必须要尊敬万分。

“还请丞相将令公子的生辰八字,与这位女施主的一同借贫僧观望片刻。

”乾趋大师并未在意陈薰儿的无礼,直接问询林辰之。

这也导致了陈薰儿无法补救过失。

她赶忙将自己的生辰八字红纸递上,双手执着,颔首屈身。

“多谢施主。

”乾趋大师礼貌点头,林辰之急忙命人去拿林长洺的生辰纸。

不一会儿,便拿来了。

乾趋大师接过,拿着两张红纸,双手合十,再次席地而坐,嘴里嘟嘟喃喃念起了听不懂的梵妙之音。

熏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,乾趋大师睁开眼睛,昂首望着无际苍穹。

半柱香的时间,他回首望向了陈薰儿。

“贫僧夜观天象,那院落有与公子命格相冲之人,一阴一阳,却应阴过盛导致阳失调。

”说罢,伸手指了指薰灵阁的方向。

这话意思可不明显,便是因为陈薰儿的原因,才导致了林长洺的病重。

从某种角度看,确实是因为陈薰儿动的手脚,才导致林长洺得来恶疾。

陈薰儿额头渗出滴滴冷汗,心里焦急不已,却不敢说什么。

生怕扰了大师,林辰之又得怪罪自己。

“那大师,这该如何是好?”林辰之对佛教可谓是忠实信徒,对这番无据的话也信任不已。

“不必慌张,只需两者之间,有一人搬出相府便可破解了冲撞命格。

”大师也不含糊,直接将法子道出。

听此,陈薰儿已经崩不住了,特别是林辰之看她那饱含深意的一眼,让她瞬间明白了林辰之的选择。

若是她现在离开,有了距离,林辰之便会慢慢遗忘自己,再加上最近安辞芩开始精明起来了,这个阶段自己绝对不能离开。

她直接跪倒在地,哀声啜泣,柔柔弱弱的拧着绣帕:“还请夫君莫要让妾身离开!妾身知晓自己命格该死,竟与公子相冲撞了,不如……大师不是说只要远离便好,这般,妾身自愿入佛堂,礼佛祈福三月,只为求小公子平平安安。”

“可……你先起来。

”林辰之犹豫,伸手想将陈薰儿扶起。

“不!妾身该死!可妾身不愿离开夫君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夫君叫妾身如何舍得了?”

字字话都不忘表达自己的真心,林辰之听了自是生了怜心,望向乾趋大师,满是期盼。

“大师,你看……”

“如此也罢,便遂了施主的意,只要施主诚心礼佛,为公子祈祷平安,便能消除业障。”

乾趋大师沉吟片刻,还是松口同意了。

“多谢大师指点。

”陈薰儿松了口气,对乾趋大师展现了十足的敬意。

等大师走后,陈薰儿收拾好东西便入了佛堂,接下来的整整一年,她都得待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
……

热风拂过,另人心生烦闷。

安辞芩悉心照顾着床上的婴儿,抽出空瞥了东蔷一眼:“如何?事情办的怎么样?”

“陈姨娘并未被送出府,而是留在了佛堂,为小公子礼佛祈福。

”东蔷将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。

安辞芩心里有了点儿数。

陈薰儿为林长洺祈福?按照她这个蛇蝎心肠的人来看,估计她只会在佛祖面前狠狠诅咒洺儿,更别提什么保佑平平安安了。

陈薰儿恨不得现在他就去死。

虽心中有些预料,可不曾想林辰之对陈薰儿如此深情,连平日最是尊信的佛教都可以往后放一放。

不过今日陈薰儿入了佛堂,倒是给了她许多时间来巡查证据,上次春花去见了陈薰儿,便是她派的人,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差不多了。

现在就差一个证据,一个足以令陈薰儿无法再争辩的证据。

……

昏暗的佛堂内,一尊石佛立于其中,点点烛光尽力照耀着屋内。

跪在地上的女子背脊挺的笔直,她死死盯着那时不时摇曳几下的烛光。

什么主宰命运,什么命数天注,她陈薰儿才不信。

若是上天注定了她坐不上丞相夫人,那自己便费些手段抢过来,她就不信自己还斗不过安辞芩?

再怎么改变,左右不过是养在闺阁里什么也不懂的金丝雀,怎么可能与自己相抗衡。

这乾趋大师可是出了名的高贵,若非国事根本不会出庙,怎的那日这么晚了还能被林辰之请来?

这其中定然有猫腻,不用想,与秦衣堂那位必然有关。

不一会儿,婢女萱巧匆匆走来,跪地附耳低语几声,陈薰儿面色越发沉冷了,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。

不出所料,这事果然有安辞芩的手笔!

重生凤临天下 第七章 求个公道

半月有余,安辞芩整日衣不解带,寸步不离的照料着林长洺。

好几次病发严重,她都以为要撑不过去,但都有惊无险,这几日病情终是有所缓解。

望着孩儿熟睡的容颜,安辞芩悬在心里的大石落下,挥手唤来东蔷。

“去,将春花带上来。”

春花几日前忽然消失,幸是自己留了个心眼,一直派人盯梢着。

简单收拾一番后,安辞芩穿戴整齐,来到正厅前院儿。

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,是时候该整治整治了。

一看到高位之人,春花不假思索直接跪下去,满是惶恐。

“夫人饶命,奴婢什么也没做啊!”

“什么都没做?那你跑什么?”安辞芩捻了块蜜饯,朱唇轻启食下,嘴角的笑意盈盈。

“这……奴婢只是回乡下,看看老母亲。

”春花情急之下,只得如此解释。

这话简直漏洞百出,安辞芩也不客气的直接点出。

“看望亲人为何不与府上禀报?还恰好就在小公子病后看望,你当我真的愚不可及?”安辞芩重重拍了下檀木桌。

“砰”的一声,吓得屋内婢子们浑身一颤,特别是直面面对安辞芩威压的春花,她瞬间被骇哭了。

哭的满是悲痛,脑袋一下一下磕在地上。

“奴婢真的没有……求夫人饶了我吧。”

即使到了如今这步,春花依旧不肯说出实情,安辞芩顿觉恼火,起身行至春花跟前。

“你认为我真的拿你没法子?还是说,你觉得薰灵阁那位真的能保你一辈子?可别忘了!我才是相府的主母!”安辞芩还真就不信了,世上真有人忠心至此。

一片沉静。

其余丫鬟们自然是不敢出声的,断断续续的哭声满是凄惨,春花犹豫了许久。

安辞芩适时加把火。

“若你依旧不知悔改,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还不如乖乖道出事因原委,我便做主饶了你母亲,否则按夫君的脾气,你也应知晓,定是不会放过她的,这般如何?”

打一巴掌再给颗糖,如此策略,最是容易奏效的。

此话吓的春花不敢再含糊,老老实实将那日的事道出。

原来陈薰儿想办法弄来患有天花之人的帕子,再让春花带去给林长洺接触玩,这么长的一段时间,自然会沾染上那等脏东西。

况且,春花还是林长洺贴身的丫鬟,接触他的时间更多了,就算动了什么手脚别的婢子也看不出。

啪!

清脆的响声直击心神,安辞芩淡淡收回手,满脸寒霜。

“这是作为一个母亲,对你的惩罚。”

“奴婢真的知错了,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求求夫人饶了我吧?”春花也没空顾及这些,一下一下磕着头,硬物撞击地板的声音不绝。

很快,她额头上便全是鲜血。

“饶了你,那我孩儿受的苦你能将之收回?已经做出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。

”安辞芩起身,东蔷立刻扶住她。

“那帕子何样?”这就是关键证据,只要自己能找出来。

“是兰花锦帕,奴婢依稀记得,左下角似绣着一‘兰’字。

”春花思考片刻,便将所有信息说出,安辞芩准确捕捉到关键词。

“孙妈妈,你去薰灵阁周围逛逛,说不定能寻到什么,莫要被人发现了。

”安辞芩利落下令,再命人将春花带下去看管好。

此事是她太过疏忽,不曾想,她入了佛堂居然还不安分的出来插一脚,这次目标居然直接对准铭儿,安辞芩手指深深陷入掌心软肉内。

决不能饶恕!

一直到了日落时刻,瑰丽的火烧云铺陈一片,美不胜收。

扣扣扣……

房门被敲响,安辞芩让孙妈妈进来。

“老奴在薰灵阁东边墙角寻到了点东西,但已经被烧了大半,只剩下一小块绣着兰的边角。

”孙妈妈起身禀报。

态度恭敬,似有疏远,远没有之前那么亲昵。

小厮将手中的油纸掀开,安辞芩凑近,灰烬和土壤混合,其中一块果然印着那字眼。

“足够了,现在,带上春花和我之前要你们抓住的婆子们,一齐去书房找相爷理论理论。”

……

书房位于相府正中央,是整个相府最重要的地方。

安辞芩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书房,那气势汹汹的架势,似是要去打人一般。

“芩儿,发生了何事?”

林辰之面色有些不愉,这些个粗使丫鬟婆子们如此低贱,安辞芩怎么带她们来书房这种地方呢?

若是被人看到,他的威严往哪儿放?

想罢,对安辞芩的脸色越发不好了。

安辞芩可不管他什么想法,直接撩裙跪地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。

“求夫君给个公道!妾身自认从未苟待过陈氏,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妾身,这次更是过分,居然直接对洺儿出手!”

跪地之人本就生的极美,这么梨花带雨的一哭,更是添了惹人怜惜,看的人像将之狠狠拥入怀里安慰,林辰之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消了,上前拉起安辞芩。

“有什么话好好说,你刚出月子没多久,别着凉伤了身子。

”将她扶起来后,林辰之命人给她搬了张椅子,待安辞芩安顿好后,才继续询问。

“你说陈氏谋害洺儿,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儿?”

“多谢夫君牵挂,今日夫君一定要为妾身做主!春花,你先说。

”安辞芩捏着锦帕掩面,长长的睫毛颤动,滴滴荧珠点缀。

这一幕,看的林辰之心都碎了,连忙温声哄着她。

“莫哭莫哭,且听听原委。”

春花不敢糊弄,立刻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
厨房里的厨子,生产时端药的婆子,全都老实交代了。

“怎么会!?”林辰之眉头紧拧,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
枕边柔弱的人其实是个毒蝎心肠的?林辰之不愿面对现实,她这么善良柔弱,怎么可能对尚未断哺的婴儿下如此毒手?

“夫君这是不信么?孙妈妈,将东西呈上来。

”安辞芩挥手,孙妈妈连忙将东西奉上。

林辰之垂眸,看了看那堆灰烬,面无表情,只是眸子越发深沉了。

“唤陈氏!”

重生凤临天下 第八章 逆转

“妾身作为当家主母,确实该大度容忍陈氏,但事关洺儿,我绝对不能如此纵容!”

安辞芩咬牙切齿,一提起林长洺,她就恨的不行,想将她千刀万剐。

“我明白了,你先别哭,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。

”林辰之轻柔的抚了抚安辞芩。

安辞芩不动声色的挪开,心里恶心的要死,可面上不显分毫。

见陈薰儿还没来,林辰之干脆狠狠一拍桌,直面对着春花。

“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种事!?你莫不是忘了,当初若不是芩儿看你可怜,收留于相府,你和你那母亲早就不知去哪儿了!”林辰之严厉呵斥,春花吓的瑟瑟发抖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不知死活,全都是陈姨娘唆使,奴婢才一时糊涂做错了事,还请相爷和夫人原谅我。

”春花全身趴伏在地,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林辰之没有表态,只是那森森的目光让春花明白,在劫难逃。

不一会儿,一白衣女子缓步走来,莲步轻移,纤细的身姿似一阵风便能将之折断飘走。

待走进了,望见屋内的情形,陈薰儿脚步顿住,眼神闪烁的厉害。

“夫君,这是怎么了?”陈薰儿装作不知,暗暗瞧了春花那么一眼,其中警告的意味十足,春花慌忙垂下眸子不敢望她。

“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!给我跪下!”林辰之厉声呵斥,吓的陈薰儿心里一颤,立刻跪下。

‘咚’的一声,听着都疼。

她抬眸,正好对上安辞芩,女人半掩着面,露出的嘴角弧度诡异。

陈薰儿一瞬便明了事情暴露。

“夫君,你听妾身解释,其实一切都是萱巧擅自做主,她不忍我受姐姐的欺负,所以便……”

陈薰儿不由分说将责任推给萱巧,自己绝对不能坏了在林辰之心里的形象。

“真的?”林辰之一皱眉,看那神情居有些动摇。

一旁的安辞芩心里一凉,不曾想陈薰儿在林辰之心里的地位如此之高,三言两语便能改变他的想法。

不行!

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,安辞芩起身快步上前。

“萱巧胆敢做这些?若没有你这个主人的允许,她一个贱婢如何生的出此等阴毒想法?况且,什么叫我欺负你?你倒是说说,什么时候,什么地方,我为何欺辱了你?”安辞芩高声,打断陈薰儿的话。

“我怎知她敢不敢,姐姐谋害我,让我关了紧闭,这不算是欺负吗!”

听此,安辞芩一皱眉,事态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料。

“我何时谋害你进了佛堂?”

“半月前,乾趋大师给我和小公子算了命数,说是我冲撞了公子,可妾身不信!于是便让萱巧请清廉庙的大师再次算命,这才发现了不对....”

此话一出,安辞芩面色微变,那日,她所给的并不是正确生辰。

上一世,也有此事,陈薰儿怀孕时忽然‘晕倒’,请来大师观望过后,居然说安辞芩的命格与陈薰儿相冲,影响了肚里的孩子。

最后,安辞芩被赶到了佛堂整整礼佛了三月有余,直到之后的一次意外,被她撞见了陈薰儿与那僧人见面,这才明白了一切。

原来一切都是陈薰儿的阴谋,那日,她的生辰八字被调换了。

而如今,她便用同类的方法回报给陈薰儿,确不曾想这么快就暴露了。
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滴,安辞芩掩在绣帕的手紧捏,以保持镇静。

“姐姐为何要篡改小公子的生辰?这不是故意陷害,是什么?”

按着陈薰儿这一番话,那萱巧护主心切也说的通。

陈薰儿笑看着安辞芩,敏锐捕捉了她的惊慌,不由笑的更欢了,说到底还是斗不过她,终究不过一个蠢女人而已,还不得任她圆搓扁捏?

“妹妹莫说胡话,我并未改洺儿的生辰八字。

”安辞芩咬了咬口中的软肉,刺痛感让她冷静不少。

抬眸,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孙妈妈的手臂。

孙妈妈瞬间明了,悄然退下,无人发觉。

“可是我问过接生婆子了,你给的八字确实与实际不符,姐姐就不要狡辩了,快快认罪才是!”陈薰儿也是生怕夜长梦多,急急控诉。

“接生婆子全是你的人,她们说了什么,当然是妹妹定了……”安辞芩厉声,泪眼婆娑的望着林辰之。

“夫君,你要信我呐!我总不可能拿洺儿的命来害妹妹吧?妹妹与我无仇无怨,妾身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对付她。”

是啊,没什么怨,不过是生辰那日想弄死她的孩儿,坐月子途中弄垮她的身子,还恶毒的想夺了孩子的命罢了!

安辞芩眸光泛冷,这一战,她绝不能输。

林辰之颇是头疼的揉了揉额角,有些拿捏不定,一时间也对眼前两人有了改观。

他从未想过,原来两人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般和睦。

安辞芩想尽了方法拖延时间,在陈薰儿步步紧逼下,一小厮跑入,与林辰之附耳说了一些什么。

“快,快请乾趋大师进来。

”林辰之瞬间坐直了身子。

这名字听的陈薰儿心里一慌,怎么什么时候来不好,这乾趋大师偏偏今日来?

很快,便见一锦衣袈裟的僧人走近,林辰之起身拱手。

“大师再次到访相府,简直是蓬荜生辉。”

乾趋大师单手执着佛珠,另一手合上欠身。

“阿弥陀佛,贫僧只是路过,顺势来探望一番令公子。”

不知何时,孙妈妈又回到了屋内,向安辞芩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
安辞芩心里有了底,也不再有所顾忌。

“妾身见过大师,如今大师正好在,不如让大师重新算算,究竟这命数有无冲撞,还请高僧为妾身做主。

”陈薰儿急忙提议,随后转身冲着乾趋大师行了个礼。

见此,林辰之微微皱眉,对陈薰儿唐突的行为有些不满,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,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说谎。

“阿弥陀佛,贫僧不是已为小公子和女施主算过一命?如此,施主是质疑贫僧么?”乾趋大师淡淡询问,望着陈薰儿嚣张的气势,心里有了些思量。

“不不不,大师有所不知,姐姐当日所给您的,是假八字,她欺骗了你!我寻了方若高僧算过,根本不是那结果。”

陈薰儿冷笑着解释,她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,似是已经料到了安辞芩的下场。

重生凤临天下在线章节免费阅读,继续阅读重生凤临天下最新章节请按[免费阅读],回复即可阅读重生凤临天下全部精彩内容

Copyright ©2012-2020 我爱农信文学网 版权所有 sitemap